第(1/3)页 王铭章看完,拿着信纸的手终于抖了。 他当了十几年兵,从北伐打到现在。 从来没有哪个上级在守城命令里写过“把弟兄们活着带出来”。 从来没有。 川军出川以来受过的白眼、克扣、冷遇,此刻全涌上心头。 他把信纸折好,贴身收进胸口。 站起身,走出后院。 副官迎上来:“师座——” “传令各团营长以上军官,半小时后城隍庙正殿开会。” 王铭章的声音沉稳,眼眶微红。 “日本人要来了,让弟兄们准备打仗。” …… 3月14日,拂晓。 邹县以北。 濑谷启站在指挥车上,举起望远镜向南眺望。 津浦路的铁轨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 身后,一万余人的濑谷支队已经完成集结。 步兵纵队沿公路两侧排开,炮车和辎重车夹在中间,30余辆九四式轻装甲车排在队列最前方,引擎低沉地轰鸣。 濑谷启放下望远镜,看了一眼手表。 六点整。 “出发。” 随即,濑谷支队分成三个纵队向南进发。 左路纵队以步兵第63联队为主力,沿香城—普阳山方向,从东侧夹击界河。 右路纵队以步兵第10联队(欠一个半大队)沿石墙——池头集方向,攻击界河以西。 中央纵队以支队本部、炮兵主力、辎重沿津浦铁路正面推进,以重炮支援两翼。 虽说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,川军各部在界河沿岸精心布置了防御阵地。 可由于双方武器装备上的差距太过于悬殊,再加上空中还有飞机的支援。 泥土被炸上天,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 界河的阵地上,呛人的硝烟味混着血腥味。 天上,三架涂着膏药旗的日军轰炸机轮番俯冲,机载机枪扫射,在战壕边缘打出一排排深坑。 “防空!隐蔽!”连长扯着嗓子吼,声音瞬间被爆炸声吞没。 川军弟兄们趴在战壕里,手里攥着老掉牙的“汉阳造”和“老套筒”,连一挺像样的重机枪都没有,就更别说防空武器了。 日军的坦克压上来,川军弟兄就抱着集束手榴弹往履带底下钻。 命不值钱。 但命同样也换不来胜利。 界河一线的川军部队一直与日军激战至14日当晚,才放弃外围一线阵地,撤退至北沙河一带的二线阵地继续防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