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冯可宗(下)-《大明残局1645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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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徐州桩头在最后一次交手中,拼死抓获一名受伤的清军细作,虽其旋即服毒自尽,但从其身上搜出的物品和行事手法判断,此人……极有可能是原北京北镇抚司的旧人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“北镇抚司的旧人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原本肃静的正堂之上,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低语。

    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    北京沦陷之后,原锦衣卫系统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员未能南逃,其中不乏像最后一任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那样,被清廷威逼利诱,最终选择了归顺留用。

    这些人,熟悉锦衣卫的一切——组织结构、运作流程、联络方式、密语暗号、行动手法,甚至是许多潜伏人员的身份背景。

    昔日并肩作战的同僚,转眼成为最了解你弱点的敌人,这其中的威胁,远比面对普通的清军细作要可怕得多!

    然而,另一方面,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也确实有许多忠勇之士,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,千方百计突破清军的封锁线,南下来归,继续为大明效力。

    这些人中,同样不乏原北镇抚司的骨干。

    若是因噎废食,一概拒之门外,甚至是格杀勿论,不仅会寒了忠义之士的心,更是自断臂膀。

    堂下的军官们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茫然。

    如何处理北面来的“旧人”,成了一个极其敏感而危险的难题。

    冯可宗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
    张鹿征带来的这个消息,其严重程度,甚至超过了左良玉的异动和兴平镇的内乱。

    内部出现的裂痕,往往比外部的压力更具毁灭性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良久,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得失,在当前的非常时期,他必须采取最谨慎,甚至可以说是最冷酷的措施。

    “传我命令。”最终,他抬起头,声音压下了堂内所有的杂音。

    “第一,即刻起,启用备用联络方案。各地锦衣卫卫所、衙门、暗桩,之前使用的所有密语、暗号、印记,全部作废,更换为乙字叁号密本及配套暗号体系。旧有体系,严禁再使用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”他的目光扫过堂下每一位军官的脸,“以八百里加急,通传所有在外人员:即日起,若有自称从北面(原沦陷区)南下来投的旧日同僚,无论其此前官职高低,身份如何,各地一律不得擅自留用。必须立即将其严密控制,派得力人手,以‘护送’之名,迅速押解至南京,交由镇抚司直接审理甄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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