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路知微打断了秋月白的话,转身朝着谢惟治跪下。 “公子,王妃是奴婢旧主,奴婢愿意回来伺候,求公子成全。” 谢惟治眼皮一跳。 目光阴戾的几乎就要将知微整个人生吞活剥了一样,他周身气压低沉,连秋月白都不禁侧目去看。 果然不出她所料,若真是一个普通的管事女使,何至于让他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? 闻言,小杨氏终于笑了出来:“俗话说,强扭的瓜可不甜。惟治,这下,你总没有理由拒绝了吧?” 谢惟治冷笑,这场景真是越看越眼熟。 当初她想离开瑞雪院,不惜主动勾引他,也是这样跪在小杨氏面前说:‘大公子是主子,奴婢愿意过去伺候,求王妃成全。’ 如今她想离开存熹院了,便又使手段弄走了霜月,得了小杨氏的青眼。 三年了,她这头脑倒是一如既往的好。 “好,依她。” 谢惟治故意加重了‘依她’二字,旋即不再看跪在地上的路知微,带着秋月白出门赏花了。 小杨氏急着送霜月去五房搭关系,随口嘱咐两句便放路知微离开了。 正午时分, 日头照在人身上暖和和的,知微却全身发冷,她走得很慢,膝盖走一下疼一下。 走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存熹院,惊蛰不在屋里。 她自己打了清水回来,将膝盖上早就凝固的血迹擦洗掉,接着上药包扎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裤才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。 知微躺在床榻上,根本睡不着,膝盖痛得钻心。 当初,她成了存熹院的掌事姑姑,高兴地还和惊蛰喝了点酒庆祝。她们都以为,从今往后至少这条性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。 可慢慢地她们发现,奴婢就是奴婢,生与死全凭主子一句话,甚至是一个念头。 为奴如此,为妾亦是。 妾室,不过是主君主母手里的一个玩物,高兴了给两颗糖哄一哄,烦腻了便杖杀了之。 她不甘心自己是这样的命运。 想着想着,知微就睡了过去,她又做了那个梦,一片雾,雾里是朱红的屋子,檐角翘到了天上,脊兽蹲在瓦上...... 再低眼,她站在悬崖边,往前一步就是深渊,背后是喊杀声和马蹄声。 接着,她被人推了下去! 是个女人,没有脸的女人。 “不要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