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罢了。”他把女儿往怀里又拢了拢,用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,“跟紧爹,不许乱动,不许出声。” “嗯!”吕玲绮重重点头。 陈宫还想再劝,吕布已经挥手:“公台,你带家眷、文官和辎重先行,高顺会护送你们通过峡谷。张辽,点兵!” “诺!” 队伍一分为二。陈宫带着家眷车队继续前进,而吕布则带着五百精锐骑兵,在峡谷入口附近隐蔽起来。 夜色更深了。 吕玲绮被吕布抱在怀里,躲在一处灌木丛后。她能感受到吕布胸膛的起伏,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周围的骑兵们屏息凝神,战马也被套上了嚼子,防止嘶鸣。 时间一点点流逝。 “爹爹。”吕玲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 “嗯?” “我们会赢的,对吗?” 吕布低头,在黑暗中看见女儿亮晶晶的眼睛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样子。也是这样的夜晚,也是这样的紧张和兴奋。 “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爹不能输。” 输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权势,地位,还有这个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小生命。 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。 来了。 吕布身体微微绷紧。吕玲绮能感觉到他肌肉的收缩,那是猛兽扑击前的准备。 透过灌木的缝隙,她看到一队骑兵从长安方向而来,火把如龙,至少有上千人。为首两员将领,一个身材魁梧,一个面色阴沉,应该就是李傕和郭汜。 他们在峡谷入口停下。 “吕布那厮当真走了这条路?”李傕的声音粗哑。 “探子来报,确实如此。”郭汜道,“他们车马众多,走不快。此时应该正在峡谷中。” “好!天助我也!”李傕大笑,“传令,全军进入峡谷,追上吕布,生死不论!” “将军,是否先派斥候探查?”有副将问道。 “探查什么!”李傕不耐烦,“吕布仓皇逃窜,哪还有心思设伏?快追!莫让他跑了!” 西凉军开始进入峡谷。 一队,两队……火把的光芒在峡谷中形成一条蜿蜒的光带。 吕布一动不动,像一块石头。吕玲绮能感觉到他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在微微用力,那是猎人在等待最佳时机的耐心。 终于,最后一批西凉军也进入了峡谷。 “放箭!”吕布一声暴喝。 这是进攻的信号! 峡谷两侧忽然亮起无数火把——那是高顺的陷阵营,他们根本没有通过峡谷,而是一直埋伏在两侧山坡上! 箭如雨下。 惨叫声、马嘶声、怒骂声瞬间充斥峡谷。西凉军猝不及防,阵型大乱。 “杀!” 吕布一马当先,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冲入峡谷。方天画戟在火光中划出死亡的弧线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 吕玲绮紧紧抱着吕布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、兵刃撞击声、惨叫声。血腥味扑面而来,她胃里一阵翻腾,但强行忍住。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战场。残酷,血腥,真实。 一个西凉骑兵挺枪刺来,吕布看都不看,画戟一挥,连人带马劈成两半。鲜血溅到吕玲绮脸上,温热的,腥咸的。 “别怕。”吕布的声音在厮杀中依然清晰,“闭眼。” 吕玲绮没有闭眼。 她睁大眼睛,看着这场战斗。看着吕布如战神般在敌阵中冲杀,看着张辽率骑兵从侧翼包抄,看着高顺的陷阵营从山坡上压下。 这是一场屠杀。 精心准备的伏击变成了反伏击,西凉军完全被打懵了。李傕和郭汜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后退,但退路已经被张辽截断。 “吕布!你使诈!”李傕怒喝。 “兵不厌诈!”吕布大笑,赤兔马人立而起,方天画戟直指李傕,“李稚然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 两将战在一起。吕布的武艺显然高出一筹,不到十合,李傕已险象环生。郭汜想来救援,被张辽拦住。 吕玲绮忽然看到,一个西凉军士兵偷偷张弓,箭矢瞄准了吕布的后背。 “爹爹小心!” 她想都没想,小手一指。 吕布几乎是本能地侧身,箭矢擦着铠甲飞过。他反手一戟,将那放冷箭的士兵挑飞。 “好胆!”吕布怒极,攻势更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