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什么层?”阮照急问。 “钉眼层。”范回道,“不是钉本身的层,是落钉后才会开的一层暗槽。旧序里很多回收禁,都靠钉眼层转运。针被钉住,钉眼层就会临时打开,把禁制需要的那一线‘回气’送出来。” 江砚心中一动。 他明白了。 夜里换针的人之所以在这里试门,不只是为了确认反写是否成功,也是为了借门槛钉时打开钉眼层,再从那一线回气里摸出真正的禁制入口。主针被钉住,替针被迫现壳,回收禁又浮出一线,三者一扣,等于把对方最不愿暴露的底层节点直接掀了半寸。 “现在不是看它能不能开。”江砚抬眼,声音更稳,“是看它开到哪一层。” 首衡立刻下令:“照纹盘压低,改扫门槛下三寸。” 白光一压,门槛底部那道暗字果然又亮了一丝。这一次,亮出的不是铭纹,而是一条细细的横线,横线末端分出两道极短的钩,像一线被拽开的缝。钩线之下,还压着一枚极轻的编号位。 江砚盯着那枚编号位,心头骤紧。 那不是现用编号,而是旧栏册专用的回收序位。序位极短,短到只够容一人、一物、一笔。可它写得清楚,正对应着被替针缝进值守弟子袖口那枚针壳背面的落点。 “不是随机。”他道,“这根针壳有位。” “位在哪?”阮照几乎是屏着气。 江砚抬手,点向门槛石缝下方另一处极细的灰痕。 “这里。”他说,“门槛底下的回收序位,已经把针壳的下一落点定好了。只要再给它一息,它就会顺着这道禁制,把人送进回收页。” 首衡的脸色极冷:“也就是说,刚才那名弟子不是终点。他只是被拿来垫位的。” 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替针借他身上的壳,是为了把下一落点伪装成经手痕。等天亮,别人只会看到他身上有壳,不会看到壳底连着回收序位。” 那名值守弟子脸色发白,额角已渗出冷汗,却不敢动一下。他也终于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是被盯上的那个重点,只是被针选中的临时落脚处。 “把他带去侧隔,封腕、封腰、封袖口。”首衡冷声道,“任何地方都别让他再碰石面。” 护印执事立刻应声,刚要上前,江砚却抬手拦住了半步。 “等等。” 众人又看向他。 江砚的视线还落在门槛石缝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禁制开了一线,不只是为了让我们看见回收序位。” “还有什么?”范回问。 “还有人会顺着这一线找来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夜里换针的人被门槛钉住,主针暂时出不来,可他既然敢试门,就说明他还有后手。禁制一开,他那边也能知道我们已经碰到回收层了。” 首衡眼底一沉:“你是说,他会来补线?” “会。”江砚道,“而且不是补给我们看,是补给禁制本身。” 话音刚落,门外廊灯便轻轻一晃。 那晃动极细,像有人从远处经过,衣角带起的一点风擦过灯火。可这一次,门槛石缝里的暗光没有再往外冒,反而像被什么东西隔空一拉,猛地缩回半寸。 江砚心头猛跳。 “他在收回写口。”他说。 范回眼神骤冷:“来不及了。你刚才已经让它开了一线,他再想补,就只能沿着这一线补。” “那就让他补。”江砚抬头,语气极稳,“补的时候最容易露笔势。只要他补,我们就能顺着禁线看见他的回写路。” 首衡没有半分迟疑:“布静照,留门槛缝,压住其余灯火。谁也不准惊动外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