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月四号,刘艺菲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 没有闹钟,没有面试,没有排练,她的房间安安静静的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。 陈乐在楼下煮面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很长的哈欠,然后是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。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她下楼了,头发乱糟糟的,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,上面印着一只懒洋洋的考拉,眼睛半睁半闭的,整个人还挂在梦的边缘。 “哥哥,你煮的什么?好香。” “猪油拌面。”陈乐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上,碗边有点烫,他用抹布垫着。 面上撒了葱花,油亮亮的,酱油的酱色裹在面条上,每一根都挂着汁。 刘艺菲坐下来,拿起筷子,挑了一筷子面,吹了两下,吸进嘴里,腮帮子鼓了一下。嚼了两口,眼睛睁大了。 “好吃,你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 “刚才,看菜谱学的。” 她愣了一下,又挑了一筷子,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“那你也太厉害了”。 陈乐在她对面坐下,也吃起来。 两个人吃完了,把碗洗了,刘艺菲站在水池边擦手,擦完了把抹布叠好放在水龙头上面。 “哥哥,几点的飞机?” “2点半。”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,十一点四十。 “那还早。我先收拾箱子。”她跑上楼,拖鞋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响,像一串鞭炮。 陈乐听见她在楼上翻箱倒柜的声音,抽屉开开关关,衣柜门开了一下又关上了,嘴里还哼着歌,调子跑得厉害,她自己不知道。 下午一点,李军机准时到了门口。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,站得笔直,把两个行李箱从客厅拎到车上,一个粉色的,一个黑色的,粉色的那个贴满了贴纸。 他放好了,退后一步,站在车旁边等着。 陈乐锁了门上车,刘艺菲已经坐在后座了。 “哥哥,你去过武汉吗?” “没有,第一次。” “外婆人很好,就是话多。你做好心理准备,她能从你进门一直说到你出门,中间不带停的。我上次回来,她说了一个小时,从我的头发说到我的鞋子,从我的鞋子说到我的考试成绩,从考试成绩说到美国的安全问题,从安全问题说到邻居家的猫生了几只小猫,最后绕回来,说我的头发该剪了。” 她顿了顿,“外公话少,但会突然冒出一句很好笑的话。你跟他说话,他嗯一声,你以为他没听,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回答你。” 陈乐靠在椅背上笑了,“你小姨呢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