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你……你听错了,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” 他试图否认,但那虚弱的语气,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 马皇后没有说话,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毫的变化。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抱着怀里已经冰冷的儿子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燃烧着黑色的火焰,要将朱元璋的灵魂都看穿。 这种无声的对视,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有力量。 朱元璋在她的注视下,节节败退。 他知道,否认是没用的。 他能堵住一个人的嘴,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。 尤其是,说出这句话的,是马皇后。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他这个皇帝的尊严,被彻底踩在了脚下。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逼到绝境的愤怒,瞬间冲垮了他那所剩无几的理智。 既然脸皮已经被撕破了,那就干脆不要了! “对!咱是说过!” 朱元璋猛地挺直了腰杆,声音陡然拔高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,发出了困兽犹斗咆哮。 “咱是说过又怎么样!” 他指着马皇后怀里的朱枫,赤红着双眼,对着满朝文武嘶吼道:“你们以为他是英雄?你们以为他是忠臣孝子?” “错了!你们都错了!” “他是个逆子!是个不折不扣的乱臣贼子!他谋反!他要抢咱的江山!” 这番话,如同平地惊雷,让刚刚有所倾向的百官,再一次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。 谋反? 秦王殿下真的谋反了? 可…… 可他为什么又要冲进火海救人? 这说不通啊! “陛下……” 韩国公李善长壮着胆子,颤巍巍地开口,“此事……此事疑点颇多,秦王殿下他……” “疑点?” 朱元璋猛地转头,死死地盯住李善长,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,“韩国公!你是在质疑咱吗?” 李善长吓得一个哆嗦,顿时不敢再言语。 朱元璋环视一周,将所有官员脸上的惊疑不定尽收眼底。 他知道,他必须拿出证据,必须把这个“反贼”的罪名,死死地钉在朱枫的棺材板上,否则,今天他就将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! “你们知道他手底下有多少兵马吗?” 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煽动性。 “三万!整整三万大雪龙骑!” “那不是朝廷的兵!那是他朱枫的私兵!一个个装备精良,悍不畏死,只听他一个人的号令!咱问你们,自古以来,哪个藩王,敢蓄养如此规模的私兵?” 此言一出,不少文官的脸色都变了。 藩王拥兵自重,向来是朝廷大忌。 三万人的私兵,这个数量确实太吓人了。 “这还不是全部!” 朱元璋见状,更是加重了语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幽州!整个幽州三十万铁骑,名义上是我大明的边军,可实际上呢?他们打了胜仗,喊的是谁的名字?是‘秦王千岁’!他们心里只有秦王,没有咱这个皇帝!没有我大明朝廷!” “三十万幽州铁骑,加上三万大雪龙骑!整整三十三万百战精锐,尽数掌握在他一人之手!他想做什么,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?” “他今天可以带兵冲进皇宫救人,明天就能带兵冲进来,把咱从这张龙椅上赶下去!” “咱这么做,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自保!是为了保住我朱家的江山!是为了保住这大明的天下!” 朱元璋的声音在奉天殿内回荡,充满了悲愤和被逼无奈的“正义凛然”。 这番话,极具迷惑性。 他巧妙地将自己的猜忌和狠毒,包装成了一个皇帝为了维护统治稳定,而不得不做出的艰难抉择。 一时间,殿内的风向,又有了微妙的变化。 文官们开始窃窃私语。 “三十三万大军……这……这确实太可怕了。” “兵权过重,功高震主,自古便是取死之道啊……” “难道……秦王殿下真的有不臣之心?” 就连之前还义愤填膺的太子朱标,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。 他了解自己的五弟,他不相信五弟会造反。 可是父皇说的这些,又是铁的事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