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范会长这话,可是钱知府的意思?”林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 “大人误会了。” 范骏摆摆手:“草民与钱大人是多年故交,钱大人饱读诗书,一心为民,在这莱州府口碑极好,绝不会为了那点赈灾粮坏了名声,下头人办事不力,钱大人也是受害者。” 林川呵呵一笑,真特么睁眼说瞎话! 钱孟文那老狐狸要是受害者,这天底下的狗都不吃屎了! 范骏见林川没说话,以为他在权衡利弊,随即抛出一个重磅条件,巩固战果。 “草民听闻万石赈灾粮丢失,林大人对此心存芥蒂,这才与钱大人闹了些误会,两位都是朝廷栋梁,万不能为此伤了和气啊!” “故而,范某不才,愿捐资白银一万两,助莱州府平息灾情,只求大人与钱大人能以和为贵,化干戈为帛金。” 一万两! 林川握杯子的手微微一抖。 自己身为正四品大员,年俸不过288石。 其中只有十二石是实物米,剩下的全折算成了银、绢、布、宝钞等形式发放。 折银部分一年才六十两,折钞部分虽说有一千八百贯宝钞,那宝钞贬值比废纸强不了多少,按照洪武二十八年市场兑换率,宝钞十贯兑换一两银子,实际购买力也就一百八十两左右。 这姓范的张口就是一万两! 这是什么概念? 林川不吃不喝干五十多年才能攒下的巨款! 这哪里是捐资赈灾,简直就是明晃晃的买路钱!是钱孟文让范骏这个钱袋子出来息事宁人。 林川在心里飞速复盘。 赈灾粮一万二千石,按市价半两银子一石算,值六千两。 再加上被贪墨的五千两赈灾银,总共也就一万一千两。 现在,他们竟直接拿出一万两塞给自己。 相当于这场贪污案,他们白忙活一场,把吃下去的利息连本带利全送给了自己,只求保住钱孟文的乌纱帽。 诚意满满,大手笔! 林川看着范骏那张满是笑意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勾魂的舞姬。 说实话,面对半辈子躺平也花不完的银子,那一瞬间,他确实有一点点心动了。 但是! 又不自觉的想到了挂在江浦县衙大堂外的吴怀安。 想到老上司那变色的人皮稻草,林川瞬间冷静了许多。 第(2/3)页